lundi 30 septembre 2013

紅豆子生花

八月初至今,不覺兩個月,紅豆生花了。見螞蟻在旁忙過不停,不曉得是幫忙,抑或搗蛋。


samedi 28 septembre 2013

收成小松葉

三畦小松葉,25/8條播,27/9收成,共計33日,長成14公分。


見中央小葉還在長,但礙於菜畦擠迫,就先讓給菜頭。順手也採了兩株,都有一葉缺水皺摺,但根部完整,不似蟲害。

說到蟲害,種到今日,仍未遇到真正有模有樣的。除了日前見早生菜頭有半葉灰白,隔日擴至三葉,拔起一看,根系浸潤受損,才有疑乃線蟲蛀食所致。


vendredi 27 septembre 2013

田洋兩面睇

秋分過後,稻子都挺拔了。

來到庄下,才知道台灣人也管田地叫做「田洋」。疑似九降風倏至,青蔥汪洋卷起陣浪滔滔,也想來效白鷺潛泳一番。


三年前,差不多也同樣時候,看到福安那一個「溪北洋」。同樣有樸素的農家、悠揚的綠野,搭著涼亭的封火山牆,一派閩東氣。


投身這裡,放眼那裡。有人「深耕璞玉田」,有人「大幹百五天」,田洋枯竭,指日可待。

mardi 24 septembre 2013

生菜的滋味

生食芥菜苗,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特愛芥菜的辛辣,還有湧上鼻樑的後勁。想未夠,菜頭仔和他的大塊葉一樣刺激。五味雜陳,一邊也回想起在法國生食的日子。
種菜初哥如我,仍未掌握好播種間距。最近一直苦於疏苗,但也趁機嚐鮮,吃到絕大多數台灣人沒吃過的地道生菜沙拉。

「我的芥菜不辣,小孩子都拿來生吃。」豆仔埔做酸菜的大哥如是說。

不辛、不辣、不甘、不苦,當這些現代特質都變成大眾價值,生活大概也完全失去味道了。

(PS. 法國人吃沙拉只用油、醋兩味,我就先用鹽搓菜,再放紅糖、麻油,十足台灣味。)

24/9 農人拾絮

這兩工,心情歹。

地主賴仔用刈草機,當面凌辱「我的」雜草,還砍斷了南瓜小苗,還有「原生」蕹菜。

「做農夫的,要學會用這個割草!」

「這個是草啊,留著來幹嗎?」

日復一日,聽著閒言閒語。

samedi 21 septembre 2013

醃醃一食:洛神葵

又愛做風颱,正好匿屋下做農食。

藍兄兩公婆好物分享,洛神葵花果是也。


將果子從花萼的包伏裡提出,刀子、箸子齊出動。果子煮煮,就成果膠。


450克的帶果洛神葵,做兩罐果醬,一罐鹹酸甜。原來洛神葵係瘠地作物,好炎夏,花期又達兩個月之久。但外面的果醬,怎麼賣都是一百多,這就是市場。


鹹酸甜只用鹽輕覆過夜,凍滾水沖過,就一層花、一層糖,塞入玻璃罐,過幾日再開封。

vendredi 20 septembre 2013

加入合作社

因為已決定要加入師奶聯盟合作社,前幾天就和alpha參加入會說明會。回家聊了一下,試著寫下一些想法。

搬來芎林,上超市買東西都有種感覺,購買好品質的「良心商品」還真是都市人的福利,庄頭超市好幾家,賣的東西卻差不多,東翻西找就是找不到一罐非基改豆腐乳。新埔百年豆腐老店云,「非基改黃豆那麼貴,鄉下沒辦法,豆腐貴個幾塊錢大家就不買了。」我不知道在基改黃豆大舉入侵前,庄腳人都吃什麼豆腐,不過既然還沒有成功轉型為庄腳人,要買這些意識型態商品,還是姑且上網、上竹北吧。

師奶聯盟的竹北站在六家,離芎林不算遠。Jazz曾建議我們可以去師奶聯盟看看,印象中她也婉轉提醒我們其間難免的中產階級氣息。不過我們連HOLA、柑仔店都光顧了,自然也不是多基本派的消費者。說明會在平常日早上,翹了兩小時班,果然在場只有兩名男士,其餘皆是與我們年齡相仿的媽媽。主講的是位說話和善的短髮中年女士,她說前幾個月參加有機農法班,在農場實習了一陣。可惜開場白還是啟動本人多疑的生性:女士聊起她女兒近來的發現,說現在很多男生看來有點娘,然後話題就接到食品的環境賀爾蒙問題。接著又談了一些農業困境、環境危機、弱勢照護之類的話題,從而解釋為什麼需要成立合作社齊力把關。

知識正確與否不是最困擾我的問題,至於資訊傳遞過程散發的中產階級品味,茶餘飯後也(自我)消遣得夠了。然而接下來的說明會,我的腦袋卻一直縈繞著「合作社為我們把關」這種說法所引起的問題。一時間我竟然有個奇怪的想法:合作社的重要功能之一,就是讓成員得以較為無知。

上述命題很快就遭到駁斥。比方說,師奶聯盟的社員月刊、快訊、共同購買型錄,以及各分社的活動、座談,難道不是提供社員更多更好的資訊,以免大家在消費行動中,不知不覺成為迫害健康、環境、他人的兇手?的確,這正是我們想加入合作社的原因。現代生活中分工如此細緻,每個商品都像萊布尼茲的花園或池塘,藏了一整個世界,但其中的線索卻是如此模糊不清。消費者得要有很多知識,才能下判斷,選擇他可以買的東西。除非他選擇無知。看起來,我們想加入這類消費合作社,無非是不想選擇無知。

但另一方面,我們也不想時時被迫做選擇,下判斷,就飲食方面而言,這是所謂「雜食者的兩難」。人可以選擇吃或不吃某個東西,他從而也就必須判斷吃或不吃那個東西。但集體可以幫個體解決兩難,當個人購買「共同購買」的產品,集體已為個體做好判斷,至少是做好篩選了。有人幫我把關,我就不用再為選擇傷神。我可以快速選購紅糖、豆干、雞蛋,不用擔心所謂的「台灣紅糖」竟是把巴西的白糖和某地的糖蜜在此地重製而成,不用擔心豆干用的是什麼次級飼料,也不用擔心生蛋的母雞受到「兩張A4紙」的不人道待遇。個人在做選擇時必須為自己找理由的苦力,由合作社提供的資訊給替代了。(若要說這些資訊是知識,我想,那也只是合作社的知識。)集體的資訊替代了個人的知識。或者說,一個有知識的合作社,可令其社員變得無知。

反過來說,失去線索的「工業式」消費社會強迫每個人有知,此求知過程通常還非常艱困。知識難道總出現在集體瓦解鬆散之處嗎?在那裡,個人是那樣自由又那樣無助地替自己抉擇。「知識」又是什麼?知識難道不僅僅是人在重疊可能性與必然性的某個分歧點,面對未知所做的勇敢選擇嗎?沒有下判斷的艱難,是否還有知識可言?


我不知道為什麼參加合作社說明會的經驗,會把我帶到知識的問題,帶到集體與個體關係的問題上。或許我骨子裡也想選擇無知,想待在安全的集體裡--一旦我無須自己做選擇。

mardi 17 septembre 2013

田中有喜事

菜田有大喜事。

紅豆葉上有瓢兒成親?


抑或蘿蔔葉下方,菜頭一聲不作拔地而出?


大自然面頭前,人再精也是愚,手再巧也是拙,卻到處都見驚喜。

dimanche 15 septembre 2013

庖事數則

試以黑麻油慢火炸花椒油,終於做出有夠麻的麻婆豆腐。憶起某年某月某一日,兩位哲學博士生在台北家中用飯,就是以這道全素豆腐料理待客。


本只想買包貢丸,又跟豬老闆打起嘴鼓來。瞄到掛在攤前一副豬心,想到RT特愛此味。這次還是忍住了手,沒有又跑到藥房買起蔘鬚、大棗,只簡單用現成的本土薑蔥,放大同電鍋清燉。豬心撈起切片,爆香薑絲後放豬心,以高粱嗆鍋,放豆油、冰糖、花椒油略炒;燉湯則再添鮮採野薑花,溫補的舒眠湯,功效不輸蔘鬚。


璞玉田疏濬,在張媽田邊一帶清出大量紅骨蕹菜。自從知道這味蕹菜才是台灣原生種,對他另眼相看,也在溝邊插了幾株。惜乎RT逢食必瀉,唯有多放薑絲怯寒。蒜香炒蕹菜,先用鹽水煠菜,再以香油爆薑蒜炒香,還不錯吃。


vendredi 13 septembre 2013

旯犽新居

這陣子後庭曱甴屍骸不絕,想是旯犽決定長居於此。果不期然,就排水溝曱甴大本營前地,小不點陣守關外。一個多月來的相處,想必都習慣了彼此的存在。怎麼說都好,就乖乖待著,不要再回來眠床頭了。

jeudi 12 septembre 2013

野莧的芳蹤

自從橋頭採摘過野莧,品嘗過鹹糜風味,久難忘懷,心想如何璞玉田獨欠此一味?忽見野草一支,獨力攔在紅豆面頭前,全身被咬得傷痕纍纍。咦?穗狀花序?卻不是野莧是誰?如何都好,已經封他做拼命三郎勇將軍,誰也動他不得!

12/9 農人拾絮

「政治人物怎麼總是逼人分心去談論他們?明明國家大事一大堆。」

晚上喝過野薑花麵豉湯,分外舒眠,一大早還在睡眼惺忪就吐出這心內話。

連同十分複雜的經濟、高度分工的城市,一切都教人暈頭轉向,陷入虛無。

反觀近排生活,至實際的大誌,莫過好好安頓家裡一餐晚飯。而竟為了它,憑直覺拒絕了任何晚上八點前不能歸家的可能性,﹣並於是不安了一整天。

NB. 尼采說過,要好好培養自己的良心。

mercredi 11 septembre 2013

塔香煎蛋:產地限定

咬了兩口,才省起這是第一次正式採收九層塔。或許是品種不同,或許是無肥無藥,沒有平常濃烈的氣味。小小的青綠葉,清香淡泊。現採鮮食,產地限定。

mardi 10 septembre 2013

10/9 璞玉田觀風

賊頭賊腦的伯勞,又在覬覦田裡的蟲子嗎?


育苗區裡的西洋菜,紛紛張頭探腦。


金瓜一枝獨秀,酸模也看到個影了。


不要懷疑,野草堆裡的就是黑田胡蘿蔔。(PS. 野草達人按圖索驥,剛告訴我田裡有咸豐草、藿香薊、水丁香,原來手下在拔的都是寶啊!)


四畦裡的大芥菜也冒出頭了,趕快移走部分枯草。


豬肉腸開動

豬老闆自家灌香腸,簡單水煎煮熟,陣陣高粱香。單純、紥實、新鮮的肉製品,教人仿佛又回到法國街頭的肉舖子。「好吃的東西,不捨得快快吃完。」連RT都這樣說了,昨晚就兩人分食一條,還是很開胃的一餐。




10/9 農人拾絮

「我住芎林庄。」

嘟太太說:「怎麼住到這麼遠呀!」

「那妳們住哪裡?」

「我們住新竹,龍山社區,你曉得嗎?」

「有。但新竹來這樣,不更遠嗎?」

「不遠!開車來這裡,才十幾分鐘。」

lundi 9 septembre 2013

芎林庄粄條

一直恨自家煮粄條。

先兩日,老街巧遇劉三姐甲轉屋下,聽講新振成有賣生粄,兼打聽到街頭街尾的食源消息。

「美濃樓的油麵、我們的水餃皮,都是他們家的呀!」

恁細介芎林庄,耳目就是最佳食品認證。

9/9 農人拾絮

「只要做對的事,就會遇上幸運。」

不知打從哪來的蘇格拉底之靈,教我從口中吐出這樣的話。隔籬田的菜食小姐聽後,似懂非懂,但亦點頭稱是。

一封久候的掛號信,似宣布假期正式終結。這一刻起,自由的我,期望另一個許諾。這是幸運,還是不幸?

samedi 7 septembre 2013

梅菜煨肉碎

來客庄做客菜,少不得梅菜豬肉。下田後急急腳去肉舖,好彩豬頭家顧著打嘴鼓,忘了收舖。

自經歴繁複的「去防腐」工序,誓言下次非安心好貨不買。谷神教路,不遠處的陸豐里就有做純品梅菜,改日再去登門拜訪。
話轉回來,豬肉碎花了半天醃製,這次試放紹興酒,效果一流。爆蔭豉、蒜茸、蔥花,放冰糖煨煮約十五分鐘。還是那句話,用心做的菜就實好食。

vendredi 6 septembre 2013

璞玉田犯大水

上游不知誰在放水,勞碌的一天,顧著堵塞入水口,又要排水疏溝。

田將軍依然氣定神閒,沒有被大水驚著。沒有我的時節,他才是田間管理人。小鼻子、小眼睛,誰夠他看得真。


中晝詹大哥幫手碾米。曝米曝未乾,深怕穀子一碾就碎。於是,一次、兩次,總共碾了五趟。雜色的米,農家的米。


晏飯野菜補一補。這次要挑戰水生清道夫:空心莧。鹽水川燙,淋上麻油。微苦,軟滑。


jeudi 5 septembre 2013

半餐摘獵晚飯

日頭下田後回家,田邊順路抽了幾枝野薑花,又執了地下幾粒土芭樂。

豬老闆的貢丸,廿零分鐘就煮出湯頭,滾滾野薑花,使人飲湯都會陶醉。

市面上的生果,大多都極之不反映成本,近來經已戒食。卻見一顆顆跌落地的土芭樂,免錢、免肥、免藥,花的只是批皮的功夫。

「小時候的芭樂味」,果肉仍留嘴裡,RT一邊說到。



mercredi 4 septembre 2013

4/9 璞玉田觀風

第一畦,蕃薯葉護蔭下,馬齒莧長新葉。


第二畦,紅豆旁邊的...芥菜(差點忘了),好久前種下的,偷偷長大了。


豆葉被蟲啃出不少坑洞,但豆科勢強,不足為患;背後的紅蔥頭亦不甘示弱,生得好猛!


第三畦:小松葉密密麻麻都是開心芽葉,等一等再做疏苗。


回到第二畦:黃花芥蘭同一天種下,但長勢較差。


蘿蔔側跟的鵝白菜,也看到芽葉了。


小東西好會變裝,日日都看見他,現在不做枯枝了嗎?


打不死的芋頭,靜雞雞生株仔了。


打不死二號:野麻嬰,明明就被水浸爛,都做得死過返生。


mardi 3 septembre 2013

不期而遇

台北這個地方,除卻記憶便無他。一而再的造訪,只為了與老友會面,或許這樣,一塊荒蕪之地,還有不可期待的收穫。

離一點半還有些時間。

在法國,河邊戶(riverain)得自由進出橫街窄巷。來到雙連,舊的河邊戶看到新的河邊戶。驚訝他一年以來仍存的陌生感,沒有依戀的痕跡,沒有好奇的心。

一點半。

澳門小姐帶著他的伴。坐咖啡廳的時陣,笑語多於話語,時刻提醒人這是新鮮的戀情。睽違多少年,使我話機不斷,不讓自己浪費半刻的空閒。

頻頻不期而遇。

哲學博士生帶著我,竟遇上了昔日遇過的人,竟滯留在滿載情感的空間。學者的「辦公室」裡,吹大冷氣,聽學者的滔滔偉論。圖書館的廣場上,人來人往,聽學生暢談周遊列國。我等著人,聽著笑談聲,卻看著麻雀路過,還有椰樹的頭殼頂生避雷針。想起了對禽獸宣教的方濟。難不成我們看到了一樣的真理:人間百態,難覓真心。

笑自己只記得老掉牙的一句話,親像又墮進三言二拍的世界裡。

lundi 2 septembre 2013

蕃薯葉仔剪尾巴

「尾巴剪剪呀!」張媽媽濃重的客語腔,每次都帶有不可抗拒的壓迫感。於是焉,麻豆大姊的見證下,璞玉田完成了第一次採收。

蕃薯葉仔做最簡單的料理:鹽水川燙,添幾滴香油,十足的菜味。

麻豆大姊說:很好吃!

dimanche 1 septembre 2013

梅乾上湯煨冬瓜

麻豆大姊帶著兩顆文旦來訪,便特地上菜市仔,準備認真做頓晚飯。

說來奇怪,面對兩公斤的土雞翼,花了半個下晝做成豆豉雞煲,心裡卻始終記掛著一些更單純的料理。

想到日前洗淨、蒸過、炒好的梅乾菜。

冬瓜、薑絲、梅菜,炒香過後,加上自家大骨高湯,文火煨煮至冬瓜稔軟,湯汁收乾,不須再調味,就是一道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