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credi 25 décembre 2013

有備無患子

恁久無洗面。

下山下大水,急急腳撿來無患子。

果肉淨身,果子淨心。想來整串佛珠。


dimanche 22 décembre 2013

敗走陸豐里

興沖沖,帶定全副武裝,一心替遠在英倫的Jazz走訪放牧雞場。幾分鐘車程,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陸豐里,再漂亮的名字,引人無盡遐思。雖然,往日也只淺踏豆仔埔,買棵鹹菜,不敢亂走。

台灣鄉里,惡狗聞名。荒山野狗也總識得如臨大敵,亦步亦趨。仗人勢的鄉里狗卻充山大王,逢人亂吠亂撲。闖蕩一陣,連番惡犬追逐。興致大敗,不如就此作罷。餘下一點諷刺意味:雞也要到福利了,人也要福利吧?

我不是奢望和諧,只求不要惡覇。惡犬覇道,惡車覇道,泥頭車覇道,怪手霸道。

用力掘吧,把屬於你的泥土通通載走,只怕仍未能填滿你無饜的心。

RT問我,我可以做些什麼?不就是:但求不要變成那可恨的對方?

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samedi 21 décembre 2013

竹塹樸食黨

轉來新竹這老地方,再泊在赤土崎,忽爾遊神在孟竹樓。

不經覺,在老地方過起新日子。

鼓足了機車油水,踏遍了竹蜻蜓、綠兔子、樸食小舖。一時間遇到太多同聲同氣,好似行走在冰滑的地面,反而不踏實。

暗時歸家。迎來新鑄辟邪掃把,急就本門樸食功。


PS. 是日暗頓:酸辣湯冬粉、私房餃子、白灼西蘭花

mardi 17 décembre 2013

路有撞死貓

短短半條竹22,見識過死狗、死蛇、死鼠。昨日又遇門前死貓,屍骨未寒,照此不難知,應該也有死人骨頭。

讀新聞,看惡霸,忿忿難平,非翦之不快。

我問自己,發生啥麼大誌?

孤立的我。又是孤立的我。我是誰?竟敢執大地永恒之稱。

我,一定又忘了田裡的小花小草。

samedi 14 décembre 2013

夫唯不爭

耶穌曰:惟我語汝,勿與惡者敵,或批爾右頰,并轉左頰以向之。

蘿蔔仔曰:好了,已經退無可退了!


vendredi 13 décembre 2013

在田中央

菜田裡,不是不想捉蟲,只是想留有更多的時間與空間。

坐在地上,看著一片藿香薊,知道這是下手的好地方。前方看到空心莧開花,溝邊仔也發現幾株墨菜,鮮者綻開淡薄小嬌花,老者吐露烏汁,萬綠叢中一點墨,大粒蝌蚪在旁抖抖震,不要誤認親戚。

工作是愉快的。人只應該做愉快的工作。這不是自然不過的使命?

「我發現你很愛做這個。」嘟太不經意一句話。

但我發現,我只是愛跟老朋友打交道。喊得出名的,還喊不出名的。反正都是老面孔了,就不要計較了吧。


PS. 怎樣?看過空心莧小白花,誰忍心再在背後說他壞話?

mardi 10 décembre 2013

九日、璞玉田拾絮

嘟太一落田就念個不休,在旁的V哥也只有功夫搭得上一兩句。

「哈囉!我來幫菜做健康檢查囉!」

「哎唷,我發現我的南瓜一個一個洞。」

「大頭菜這裡也是一個一個洞。」

「原來就是那個...那個你說過的什麼,寄生蜂。」

「有空就給我叮一口。」

「蟲還可以,可以抓,這個叮下去就沒用了。」

碎碎念,頻頻念,念得愈來愈不尋常。

「哎唷,虧我還幫他坐月子。現在沒用了...」

mercredi 4 décembre 2013

見花不見鵝

經荒野姊做媒,有幸結識鵝腸菜。這位繁縷科的朋友,五塊花瓣,塊塊對裂,鵝兒的恩物,聞說也是我們口中的佳餚。

有幾多人會承認,隨意滿布在菠菱側近的小草,才是這地方的主角?既然認清了他們,也順手開始除草。眼前野草斑駁,頭腦卻未嘗如此清晰,於是一口氣整理好幾個菜股。

近日咽喉又作痛,在田間拔出兩株藿香薊,忍不住就管葉子往嘴裡送。嚼一嚼,其實比小麥草還好味,可封為天然口香草。鵝兒菜乖,快高長大,下個就輪到你了。


jeudi 28 novembre 2013

無微不至

哪一天自以為是,跟Bleu生說看到狗蟻欺負小蚜的樣子。


無知被糾正得快,原來這兩位是好麻吉。狗蟻平時把小蚜顧得無微不至,偶爾就逗逗他,教他忍俊不禁,瀄出滴滴蜜汁。

共生是生活的好念頭。想起舊日在天神巷士多賣可樂的肥伯,安閒自適,終日守在暗淡小舖前,看人來人往;今日芎林莊上的飲食店,頭家娘一拐一拐地專心煮豬腦湯,還笑說好像看過小時候的我。

人的意義是什麼?大道氾兮,其可左右。如若目招蔽翳看不清,便要起腳動手,多去感受。

cf. 共榮共生的最佳拍檔﹣螞蟻與蚜蟲

mardi 26 novembre 2013

廿五日、璞玉田拾絮

看到阿伯過來尋地主嬤說話,跟他點頭說好。但阿伯目擊我手中一把小葉灰藜,如珍似寶,立馬驚嘆:「這是草,不可以吃!」

「這個可以吃。」我微笑回道。

「這是草,不可以吃!」阿伯很堅持。

「這是小葉灰藜。」我始終保持鎮定。

「這是草!不可以吃!」

看到我將小葉灰藜小心翼翼地放到袋子裡,阿伯又在嘀咕:「你是要帶回家吃嗎?我沒有吃過。」

然後,顯然已經放棄溝通,或者單純以為我聽不懂他的話,自個改說起客家話來。

「種草來食!」

我只能一貫地微笑,順便用國語複述:「對啊,種草來吃。」

samedi 23 novembre 2013

廿三日、璞玉田拾絮

嘟太好似非常滿意自己南部出身,開口埋口都是「我們嘉南平原」。

「要吃甘蔗嗎?」

嘟太一揚聲,我也熱烈反應。

「甘蔗好好吃!」

我決定也要來種他了。嘟太一手揸柴刀,一手執甘蔗,東看西摸的在尋落刀位置。

「要不要放地上來劈?」

「沒關係。我是嘉南平原的...」

手起、刀落。一碌蔗登時斷作三段。

vendredi 22 novembre 2013

樂於淺聚

又台北城淺遊則已。

布藝小姐說,朋友亦偶聚則已,為友情頻撲反而看不住自己。看著她,只顧端弄茶杯,都忘了那卷「重要」的唐君毅,有點好笑。

為了等晚黑,又在書店打躉。眼中的關鍵字不外乎「生態」、「自我」,現在又有點多關心「經濟」,看到身心靈讀物,目招又會擦亮。明明寫來寫去三幅被,但就是愛看。

同滑浪小子食飯打牙骱。說到遠渡重洋的麵粉,貴過土產品不啻一倍。他說,怎麼會這樣?對了,為什麼會這樣?不多看「經濟」,果然還是不行。回家後,很雞婆地請他愛上「上下游」。

mercredi 20 novembre 2013

爆破胡荽子

每次看到種子決裂,都有莫明的感動。彷彿是種子將自己埋下土裡,尋找與大地更深刻的連結。

「種香菜要幫種子剝殼嗎?」

「不必。那只是你幫他走完第一步。」

看著蔬食小姐自信滿滿,我也將一顆顆芫荽子點播下去。

芫荽,一如榴槤,一如竹筍。好之者恆愛之,惡之者遠之而猶恐不及。在廣東,有嗜芫荽者如我,大凡煮湯,打邊爐,都是一把一把地吃。

芫荽子,本身亦香料,磨粉用。但嚴冬一來,他最好還是回到土裡,領略生命的樂趣。


lundi 18 novembre 2013

又記北平味

四眼阿伯又在巷裡踱來踱去。寒流襲來,手中少了慣搖的葵扇。聽到我兩個多禮拜才丟一次垃圾,又伸大拇指做招牌動作,以表讚許。

丟完垃圾,剛好追上他腳步。

「伯伯,從哪裡來台灣的?」

「河北。」頓了一下,又道:「北平,知道吧?」

但比起姥姥滿腔京片子,還有在法國認識的鄭州小子,聽不出任何近畿口音。

再談了兩句,原來阿伯已住芎林庄四十三年,不知是否也常記酸白菜和糖醋蒜的味道?

vendredi 15 novembre 2013

蟲戀蘿蔔花

細蟲依戀蘿蔔十字花,我們也希望倚靠他未來的子孫。

作物自主,作者也自主。自立自足,不就是這時代的無上命令?生活得愉快,才能將日子重又握在手裡。

自然沒有放棄任何的人,人也不要放棄任何的蟲。


jeudi 14 novembre 2013

14/11 農人拾絮

一個人在田裡做事,烏蠅在耳側嗡嗡不置。

走過這麼多年的人生,第一次覺得他不討厭。他是來陪我的,煩什麼?

慣住城中,小時候訝異村下人周身停滿烏蠅,在地上也睡得自然。錯不在你,錯不在我,只是相遇不是時候。

mercredi 13 novembre 2013

10/11 農人拾絮

地主嬤眼見RT賣力整畦,將蕃薯葉一根根拔出,忍不住問道:

「那個拔出來了,你們吃什麼?」

lundi 11 novembre 2013

拜日隨蟲走

昨日一朝造訪軟橋,去遊覽鋼鐵人的樸門新菜園。

鋼鐵人興致勃勃,跟我們逐一介紹這三個月來蒐集的資材。熱鬧的菜園,不是因為種得多,種得起,而是一顆熱鬧的心。聽著,聽著,這顆心噗噗在跳,還請我們嚼了幾根麥草。


本想順道看一下小拉,但最後還是只記得龜金花。想想也罷了,少人關心,往往才比較值得留心。小拉嘛,還有很多人爭著去看他呢。


就像回到樸玉田,也只記得綻放的蘿蔔小花,引來了素未謀面的迷你蜂。上網一查,還沒查到小蜂姓甚名誰,卻盡是蜜蜂泰半陣亡的音訊。我的蘿蔔小花,只怕會迎來寂靜的春天,還會迎來希望嗎?

samedi 9 novembre 2013

蔬菜大選

蔬菜都聽到我們要選地球總統了嗎?競相抽薹開花,引人注目。

豌豆九月中植下,約莫兩個月光景就展現粉紅小花,相當別緻。豌豆植在第一區邊畦,攀上一枝小竹節,為眾蔬抵風,誰說他嬌嫰不堪?


儘管菜頭已經腐爛,早生蘿蔔還是堅持到生命最精采的一刻。這份堅毅和執著,一定也能綻放出嬌豔欲滴的鮮花。


PS. 選總統是咋回事?話說這是俺昨夜半夢的遐思。人管不好自己,究其原因,乃人都有私心。大公的地球總統,豈非真正的世界公民莫屬?黑豆超人似乎也聽到風聲,躍躍欲試了。

jeudi 7 novembre 2013

野薑保命丸

野薑花的種子,貌美不輸其花。圓形沈實,似BB彈,又似藥丸。見他想原地跌落,深陷泥淖。所以也帶到溝邊,密密點播了兩匝。

種子是生命,樹苗是生命。昨日翻看《我們的島》,播報林務局在大肚山原生林帶造林。外判工人先施除草劑將樹苗移除,再密植林。這樣的事,大大小小,反覆出現我們周遭。先是可笑,後來可悲,竟至不禁掉淚。

即使生命,歴經列管之後都成物化。連人自己都物化了,但不正是這樣,每個人都應該尋回自己心中的保命丸?

mercredi 6 novembre 2013

大力龍爪茅

昨日到田裡一看,遍地龍爪茅結穗了。以前在畦上多次看過他的根,認不出來,其實跟他穗型一模一樣,展開五指牢牢將地抓緊,是很好的固水土伙伴。

dimanche 3 novembre 2013

2/11 農人拾絮

嘟太借花敬佛,將地主嬤的大條芥蘭轉贈給我。

一邊對地主嬤說:「種菜就是要像你那樣。」一邊在我耳邊低吟:「放心,我看過,他用雞糞和稻穀做肥,吃吧。」

***

昨日又逢嘟太。

嘟太張頭一看,說:「你們菜畦做得真棒!接下來要做好覆蓋,種好菜,不要把他們種得要死不活的。」

vendredi 1 novembre 2013

遭逢水丁香

碩大一隻塘娘,住在水丁香老株頂高,連續三日來都看到他。


記得地主張嬤問說,那個「草」留來幹嗎?那時節還沒想到,他也是很多小東西的「家」。最近花期,細籽從蒴果乘風,現下田裡突出兩股勢力,分別是紫花藿香薊,再者是開黃花的水丁香。


水丁香氣味香甜,似仙草,煮食利尿,效果有點像粟米鬚。最簡單的做法是摘葉與冰糖煎服,或者割地上部分與黑豆同燉煮。昨晚做這道湯時,還加了薑片和米酒,以免太過寒涼。



jeudi 31 octobre 2013

庖次二三事

首先不得不提那半邊鮮雞。菜市裡,頭家娘說是冷泉飼的土雞。用紹酒等醃上半天,加蒜子、冬菇燜煮,而重點是:久未看到的鮮黃湯汁!這不就是細漢時阿母蒸雞的色水?姊弟倆來訪芎林庄,吃得很開心的一晚。雖然,現宰雞宰人,其實百感交雜。


本想學做金門「山西拌麵」,結果是用豆仔埔酸菜炒蒜粒,加荷包蛋、辣豆瓣,做了這道簡單好吃的「芎林拌麵」。 一餐又一餐,呷未先!


忽一日,地主張嬤手持一把野菜,說要讓我們「見識一下」。好一把泥胡菜,做成貢丸湯,加幾片薑,甘味撲鼻。剩下的根枝,隔日趁早重又扦插溝邊,不管是死是活,好歹要多見幾面。


mercredi 30 octobre 2013

認真做懶人

昨日,曾大哥說最近為山上果園培養野草。我很自然回他一句:「沒時間常去看,當然就是交給老天爺照管了。」

自然農法一階的密集課告一段落,接下來或許會有更多實作的討論和指導。但迄今看來,自然農法最難在觀念。試種了三個月,不斷批判、更新自己的思維,覺得自然農法的操作確無一定。惟視天、地、人如何配合,怎麼做都可以。

比方說,我可以徒手捉蟲。但這豈非越徂代庖,做了蜘蛛和螳螂愛做的事,最後不是說不可以,只是把自己累個半死,事倍功半。又比方說,種植不依水土、不合季節,不是說不可以,只是農人要花更多心思去照料,驚風怕雨,憂心作物死於非命。你想做什麼方法,就看你有多少精力。

要做懶人農夫,目標就是要讓作物獨立。換言之,首先要認真將作物視為生物,再去跟他結識、協商,然後合作。

「不知常,妄作凶。」這句話不失為自然農法的旨要。「不放肥料,不施農藥」只是其必然結論罷了。

mardi 29 octobre 2013

硝酸鹽結果出爐

十字花科
小白 璞玉田 250 ppm                                  
青江 頂好 > 5000 ppm
芥蘭 頂好 > 5000 ppm
小芥 頂好 > 5000 ppm
青江 關東菜市 > 5000 ppm
小白 關東菜市 > 10000 ppm

菊科
大陸妹 芎林菜市 750 ppm
蘿蔓 野菜工房 5000 ppm

旋花科
蕃薯葉 軟橋 250 ppm 
空心菜 璞玉田 250 ppm 
蕃薯葉 璞玉田 400 ppm (自種)
蕃薯葉 芎林菜市 700 ppm
蕃薯葉 頂好 2500 ppm

(青色表秀明自然農法栽培,橘色表我們購買)

一般來說,十字花科、苗期殘留硝酸鹽較多,而且通路商貨源不一難測,所以最好對單一生產者,進行長期檢定,數值才有意義。


samedi 26 octobre 2013

工廠蘿美

植物工廠的蘿美。

說不上的複雜感情,忽然現在又湧起陣陣心酸。一段日子看過他們拔高長大,隱隱都會覺得,他們在泥土裡才最逍遙自在。


PS. 明天上課要做硝酸鹽測試,RT冒大風騎車,下班順路帶回了這一包菜。

甘筍頭上髮

菜市仔阿婆的尖石胡蘿蔔,切下頭來浸水,長出一撮秀髮。

為了幫你繁殖子孫,是時候入土為安了吧?


jeudi 24 octobre 2013

菘香可口

鵝白菜一直很想留種,但花期究竟何時沒啥概念。眼看一日又一日任蟲啃,就先採下來吃吧。


古人稱白菜作「菘」,現下日本人的小白菜還是叫「小菘葉」。第一次有夠一小盤,做簡單的蒜茸清炒。現採菘味甘香可口,真不騙人,每一啖都是單純的感動。


破了豉菜頭

隔籬Bleu生也說,早生菜頭太晏收成,裂開了。據說個半月就好,但還是拖足兩個月。


裂歸裂,切開後依然標緻,兩頭共450公克。切厚塊,1斤兌10兩鹽,田裡恰有平石,重壓出水一天,再放糖、酒、醋,準備豉菜頭。


PS. 據Bleu生說,舊時農民稻子收割後就往田裡灑菜頭種,爾後更不照顧,只待收成,施水過度反而壞根。

mardi 22 octobre 2013

隔代紅豆

前兩次都太心急,採下了皮黃骨瘦的紅豆。唯獨今天,下面這支豆莢精神飽滿,終於為上面的阿姨輩爭一口氣了!

NB. 紅豆要乖乖掛在母株,才會長大。


芥辣力

間拔大芥菜,順便採收的日子。

其中有蚜蟲蛀過的,只好拔出來放一邊,順便檢查根系。像這一根,長得不錯,直插入土,應該是平日水土訓練有功,但還是不敵蚜蟲。


帶回家的好芥菜,只用麻油,加點鹽,輕輕煎過。其中一片沒煎熟的,奇辣無比,較日本人的山葵不知嗆上幾倍。

這就是生命力。


samedi 19 octobre 2013

蘿蔔一家

姊弟倆早了一日離去,吃不到鹹香辣喉的蘿蔔葉雪裡紅。菜頭後來加了乾蔥,放燜燒鍋再煮一下就更香了。

足足期待了兩個月有多,早生菜頭已經變晚輩了,但依然苦味可口。苦味,本來就是菜頭該有的氣味啊!

PS. 收成菜頭三顆,身高分別11.5、10、8公分,塊頭愈小愈嫰。


17/10 農人拾絮

「跟你說好囉,你要好好長大!」

隔籬Bleu家囝仔童言稚語,興奮的拔完菜頭,忽爾又跟蔬菜對話起來。

像這種事,大人都很想做,但又做不出來。

dimanche 13 octobre 2013

12/10 農人拾絮

「樹都被砍了,菜園還是需要檔風一下啊!」

荒野姊歎道,但又無可奈何。

「那我們來種果樹如何?」

「果樹不簡單。還是大家來種樹豆,到處給它種滿滿好了。」

vendredi 11 octobre 2013

11/10 農人拾絮

地主萊仔又有新名言。

「你們做這個,怎麼不像讀書有效率?」

RT同我,正要著手做另一塊地的排水。

這麼沒禮貌的招呼來得也太突然。我不巧面對著這個人,腦中千言萬語,剛到唇邊,但又出不了口。一陣面面相覷以後,我情願裝聾扮啞。

人真可怕,就當我被嚇到了,好吧?

mercredi 9 octobre 2013

菜頭、豆腐

聞說「葷」的本意是氣味強烈的食物。最近將素菜煮到香噴噴,像肉一樣,真是罪過。


跟菜市仔阿伯買了根菜頭,連薑、蒜、冬菇、豆油炒香大豆,再放菜頭。大同電鍋又大顯身手,煮半個鐘,再保溫放一晝。咬一口菜頭,伴隨大豆香,還真有肉的感覺。

(柿季又到,菜市仔阿婆特地揀畀我,大大粒。身在客庄吃柿子,零舍有風味。)


師奶聯盟的臭豆腐,嗯,勁臭,會吃上癮。豆腐割十字,先抹薄鹽蒸熟。出水後的豆腐,再淋熟油、熱豆油、花椒油,份外入味。碟底還有放先前炒好的冬菇酸菜,又係好食到停不得口,邊食邊送酒。

mardi 8 octobre 2013

豆兒開花,豆兒結果

璞玉田久旱逢甘露,老天連賞了兩日雨,蕃薯葉長,雜草也長。

看看黃豆,小撮的花兒終於張頭探腦。


原來擔心怕紅豆雌花沒好好授粉,也老實的結出果子來了。


NB. 八月初下的種,豆兒熱天開花結果,就是兩個月的時間。

dimanche 6 octobre 2013

落雨天糴米

落雨天,窩在家太久,出門糴米去。

守米店的黐脷根阿姑,又講著我聽不懂的話,又再三確定我來自何方。

「印尼嗎?不對?泰國?」

怪在他總不相信我是台灣人。後來終於從他口中,聽出了端倪:原來是我不會講客家話。

過去被太多的台灣人說我不是台灣人,但第一次,我覺得心服了。於是便硬著頭皮,說起一半客家話、一半廣府話,這樣湊合著也聊了好一會。至少知道了我吃的是竹北的胚芽米,芎林這邊的米,加油站那邊的不好吃,對面的才好吃。

vendredi 4 octobre 2013

重啟天國之門

撇除偏見和成見,再讀基督教的「福音」,一大樂事。

自小耳聞「福音」,是在天主教的學校裡。後來熟悉「福音」,則是在天主堂裡。現下再一次慢口細嚼最發人深省的警語,發現耶穌根本不可能活在粗糙的教育制度中,甚至與世俗的宗教事業,也格格不入。畢竟,人家事業做很大,又怎能輕易穿過天國的「窄門」?

「自然農法」的開山祖在《一根稻草的革命》中引述到:

試觀飛鳥,不稼不穡,不積不廩,爾天父且育之,爾豈不尤貴於鳥乎? 

這句話意味尤其深長。我不知道自己 原 來 可以這樣,﹣夫生非貴於食,身非貴於衣乎?生活 原 來 不等於謀生。

耶穌的天國工程,解釋了「失樂園」的意義。我不再以墮落之姿存活,乾巴巴盼望救贖。只要我願意, 隨 時 都可以重返樂土。

凡求者得也,尋者遇也,叩者啟也。

天國就在人間。

怎麼看,耶穌都活像存在主義的先知;教會則確是一面厚牆,阻隔了我們相遇的路。

mercredi 2 octobre 2013

另一種生活價值

讀周兆祥的書,重現了卅年前另一種生活,處處與左鄰右里為忤。香港是謀生之地,即使今日,相信也不容易透露不同的聲音。

如今大家已經知得夠多,但與此同時,也忘得夠多。不抗拒,就等於遺忘。台灣遍地廉價塑膠製品,也漸漸被我納入自然範疇。這本書讀來好似常識,但我驚訝自己看不到周遭最常見之物。

只有城市才有垃圾,丟垃圾就是脫離關係。不用登報,就只隨手一揮。

有多少人敢逼視自己的無情?

綠野蕹然

早排見菜坵立著幾塊子葉,形狀趣致。正思疑藍生兩公婆的豌豆,竟混入了不明種子。


昨日再仔細看看本葉,靈機一觸:不是蕹菜是誰?


不同的是,這是紅梗的原生種。靠近新開發區,才是青梗的(但都不是超市的泰國種),開著白色「牽牛花」,土裡大概也藏著種子。反正,即使種子不來,隨插隨生,很好養的青蔬。

mardi 1 octobre 2013

紅豆生莢了?

話口未完,標出來一支可不是豆莢嗎?螞蟻持繼在下方集會,依然手忙腳亂。


lundi 30 septembre 2013

紅豆子生花

八月初至今,不覺兩個月,紅豆生花了。見螞蟻在旁忙過不停,不曉得是幫忙,抑或搗蛋。


samedi 28 septembre 2013

收成小松葉

三畦小松葉,25/8條播,27/9收成,共計33日,長成14公分。


見中央小葉還在長,但礙於菜畦擠迫,就先讓給菜頭。順手也採了兩株,都有一葉缺水皺摺,但根部完整,不似蟲害。

說到蟲害,種到今日,仍未遇到真正有模有樣的。除了日前見早生菜頭有半葉灰白,隔日擴至三葉,拔起一看,根系浸潤受損,才有疑乃線蟲蛀食所致。


vendredi 27 septembre 2013

田洋兩面睇

秋分過後,稻子都挺拔了。

來到庄下,才知道台灣人也管田地叫做「田洋」。疑似九降風倏至,青蔥汪洋卷起陣浪滔滔,也想來效白鷺潛泳一番。


三年前,差不多也同樣時候,看到福安那一個「溪北洋」。同樣有樸素的農家、悠揚的綠野,搭著涼亭的封火山牆,一派閩東氣。


投身這裡,放眼那裡。有人「深耕璞玉田」,有人「大幹百五天」,田洋枯竭,指日可待。

mardi 24 septembre 2013

生菜的滋味

生食芥菜苗,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特愛芥菜的辛辣,還有湧上鼻樑的後勁。想未夠,菜頭仔和他的大塊葉一樣刺激。五味雜陳,一邊也回想起在法國生食的日子。
種菜初哥如我,仍未掌握好播種間距。最近一直苦於疏苗,但也趁機嚐鮮,吃到絕大多數台灣人沒吃過的地道生菜沙拉。

「我的芥菜不辣,小孩子都拿來生吃。」豆仔埔做酸菜的大哥如是說。

不辛、不辣、不甘、不苦,當這些現代特質都變成大眾價值,生活大概也完全失去味道了。

(PS. 法國人吃沙拉只用油、醋兩味,我就先用鹽搓菜,再放紅糖、麻油,十足台灣味。)

24/9 農人拾絮

這兩工,心情歹。

地主賴仔用刈草機,當面凌辱「我的」雜草,還砍斷了南瓜小苗,還有「原生」蕹菜。

「做農夫的,要學會用這個割草!」

「這個是草啊,留著來幹嗎?」

日復一日,聽著閒言閒語。

samedi 21 septembre 2013

醃醃一食:洛神葵

又愛做風颱,正好匿屋下做農食。

藍兄兩公婆好物分享,洛神葵花果是也。


將果子從花萼的包伏裡提出,刀子、箸子齊出動。果子煮煮,就成果膠。


450克的帶果洛神葵,做兩罐果醬,一罐鹹酸甜。原來洛神葵係瘠地作物,好炎夏,花期又達兩個月之久。但外面的果醬,怎麼賣都是一百多,這就是市場。


鹹酸甜只用鹽輕覆過夜,凍滾水沖過,就一層花、一層糖,塞入玻璃罐,過幾日再開封。

vendredi 20 septembre 2013

加入合作社

因為已決定要加入師奶聯盟合作社,前幾天就和alpha參加入會說明會。回家聊了一下,試著寫下一些想法。

搬來芎林,上超市買東西都有種感覺,購買好品質的「良心商品」還真是都市人的福利,庄頭超市好幾家,賣的東西卻差不多,東翻西找就是找不到一罐非基改豆腐乳。新埔百年豆腐老店云,「非基改黃豆那麼貴,鄉下沒辦法,豆腐貴個幾塊錢大家就不買了。」我不知道在基改黃豆大舉入侵前,庄腳人都吃什麼豆腐,不過既然還沒有成功轉型為庄腳人,要買這些意識型態商品,還是姑且上網、上竹北吧。

師奶聯盟的竹北站在六家,離芎林不算遠。Jazz曾建議我們可以去師奶聯盟看看,印象中她也婉轉提醒我們其間難免的中產階級氣息。不過我們連HOLA、柑仔店都光顧了,自然也不是多基本派的消費者。說明會在平常日早上,翹了兩小時班,果然在場只有兩名男士,其餘皆是與我們年齡相仿的媽媽。主講的是位說話和善的短髮中年女士,她說前幾個月參加有機農法班,在農場實習了一陣。可惜開場白還是啟動本人多疑的生性:女士聊起她女兒近來的發現,說現在很多男生看來有點娘,然後話題就接到食品的環境賀爾蒙問題。接著又談了一些農業困境、環境危機、弱勢照護之類的話題,從而解釋為什麼需要成立合作社齊力把關。

知識正確與否不是最困擾我的問題,至於資訊傳遞過程散發的中產階級品味,茶餘飯後也(自我)消遣得夠了。然而接下來的說明會,我的腦袋卻一直縈繞著「合作社為我們把關」這種說法所引起的問題。一時間我竟然有個奇怪的想法:合作社的重要功能之一,就是讓成員得以較為無知。

上述命題很快就遭到駁斥。比方說,師奶聯盟的社員月刊、快訊、共同購買型錄,以及各分社的活動、座談,難道不是提供社員更多更好的資訊,以免大家在消費行動中,不知不覺成為迫害健康、環境、他人的兇手?的確,這正是我們想加入合作社的原因。現代生活中分工如此細緻,每個商品都像萊布尼茲的花園或池塘,藏了一整個世界,但其中的線索卻是如此模糊不清。消費者得要有很多知識,才能下判斷,選擇他可以買的東西。除非他選擇無知。看起來,我們想加入這類消費合作社,無非是不想選擇無知。

但另一方面,我們也不想時時被迫做選擇,下判斷,就飲食方面而言,這是所謂「雜食者的兩難」。人可以選擇吃或不吃某個東西,他從而也就必須判斷吃或不吃那個東西。但集體可以幫個體解決兩難,當個人購買「共同購買」的產品,集體已為個體做好判斷,至少是做好篩選了。有人幫我把關,我就不用再為選擇傷神。我可以快速選購紅糖、豆干、雞蛋,不用擔心所謂的「台灣紅糖」竟是把巴西的白糖和某地的糖蜜在此地重製而成,不用擔心豆干用的是什麼次級飼料,也不用擔心生蛋的母雞受到「兩張A4紙」的不人道待遇。個人在做選擇時必須為自己找理由的苦力,由合作社提供的資訊給替代了。(若要說這些資訊是知識,我想,那也只是合作社的知識。)集體的資訊替代了個人的知識。或者說,一個有知識的合作社,可令其社員變得無知。

反過來說,失去線索的「工業式」消費社會強迫每個人有知,此求知過程通常還非常艱困。知識難道總出現在集體瓦解鬆散之處嗎?在那裡,個人是那樣自由又那樣無助地替自己抉擇。「知識」又是什麼?知識難道不僅僅是人在重疊可能性與必然性的某個分歧點,面對未知所做的勇敢選擇嗎?沒有下判斷的艱難,是否還有知識可言?


我不知道為什麼參加合作社說明會的經驗,會把我帶到知識的問題,帶到集體與個體關係的問題上。或許我骨子裡也想選擇無知,想待在安全的集體裡--一旦我無須自己做選擇。

mardi 17 septembre 2013

田中有喜事

菜田有大喜事。

紅豆葉上有瓢兒成親?


抑或蘿蔔葉下方,菜頭一聲不作拔地而出?


大自然面頭前,人再精也是愚,手再巧也是拙,卻到處都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