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dredi 30 août 2013

續野菜攻略:野麻嬰

照小豬教路,鹽水焯過野麻嬰(麻薏),拌芝麻醬,為令口味更豐富,又添了香油、豆油膏。野麻嬰野性亦夠強,葉面上的絨毛滑入嘴巴,親像有砂紙刮過,難怪連種植者都敬而遠之。

好野菜者,不單要上一堂煮食課,也要記得教育自己。


早上鮮採的萬壽菊,只要幾片嫰葉就氣味十足,很溫馨的飯後茶飲。


30/8 菜田手記

風颱略過,一整日大雨造就雜草欣欣向榮,淹沒了疑似剛冒出頭的菜苗仔。土腳澹澹,沒啥事好做,就地蹲下觀察作物(和蟲物)。

第四畦:靠田側扦插赤道櫻草(活綠菜)三株。

第一畦扦插的白花馬齒莧,只留兩、三株未將花割除,已經又見花開,生殖意志何其盛!


第三畦扦插的九層塔,奇蹟般地活下來,剪過前端花蕊後,更發開枝散葉。


第二畦的早生蘿蔔生長勢頭好,小豬在旁看到都說不錯。


紅蔥頭也很會長。


日前埋下四粒蒜子,其中一支蒜苗脫穎而出。


第一期扦插的蔥分裂繁殖中,雨水助長蔥白老化褪去。


mercredi 28 août 2013

28/8 菜田手記

透早

第四畦:扦插麻薏(埃及黃麻)。

第二、三畦:扦插蔥白約五根。

第一畦:移植、扦插白花馬齒莧約卅株。

軟橋團隊來璞玉田協力除草。

mardi 27 août 2013

生猛.野菜

芋橫不愧為頭號生猛野菜,煮食之前要剝除外衣,汁液還會刺手。下鍋前先用鹽水焯過,避免入口時咬舌頭。

第一次做這麼野性的料理,不敢掉以輕心。熱鍋裡放更多的油,爆香蔭豉、蒜頭,起鍋前又加了黑醋,再一把辣椒和薑絲,保證香口。


近來常聽到人講「生猛」。可知客語的「生猛」和廣府話不同,其實是勤奮的意思。今日又找豬頭家買三層肉,買豬大骨。側邊另一位人客是八十歲的生猛伯伯,精神很好,站著開講很久了,笑說我是做紅燒肉給阿公阿婆吃。我說來台灣做事,頭家娘就跟他說我「生猛」。

的確,很生猛的一天。熬了三小時大骨高湯,燜了香菇蒜子肉,做了會咬人手的芋橫。

心中已經列了一道野菜清單,等不及要做更生猛的料理。

27/8 菜田手記

透早

除草,芋頭分株移植,較老成者予採收。

lundi 26 août 2013

26/8 菜田手記

透早

第三畦:靠田側密條播黑田五寸,沿小松菜續條播蹋稞菜。

第二畦:昨拔後復插早生蘿蔔存活。

溝邊移植芋頭兩株。

dimanche 25 août 2013

25/8 菜田手記

透早

第二畦:蒜側起密條播黃花芥蘭、靠田窄邊條播鵝白菜。上次炸蔥油所留紅蔥頭,明顯發芽。早生菜頭做揀拔,拔後見有根則再做間插。

第三畦:靠溝邊起條播小松葉,末植下帶兩芽薑塊。

複雜的政治

連日來風風雨雨,璞玉田的菜苗還能自在地冒出兩片本葉。扦插的蕃薯葉只張得更加散漫,吸引了更多小蟲光臨大駕。福壽螺則伺機攀上積水的田溝,但也算不上什麼壞事。


田裡只變得更混亂一些,雜草、蚊蟲更肆意去利用新的環境,也同時成就了新的環境。

屈伸不定、變幻莫測,敢是大自然廣容不朽的奧秘!此時,又想起老子的話:「天長地久,以其不自生也」,換成今人所說的「百物多樣」,其實是生態學最古老的原則。

反觀家裡培苗失敗之作。


一周以來,每日觀察菜苗的徒長和倒伏。與其說洩氣,不如內疚。如果單方面歸咎日照不足,便是沒有反省到問題乃出於「成心」:作物的成長環境不是我所能夠掌握的「因素」。泥土管理人一定是謙卑的政治家,他只能確認種子環境十足複雜,然後隨其所好。

vendredi 23 août 2013

吃牲畜的畜牲

〔緣起:讀《雜食者的兩難》一書,作者指出「素食者的烏托邦」,有感而作。〕

過去,家人或朋友以避免殺生為由而選擇吃素,心中都會暗起矛盾。從小學起,先生明明就教過植物也是生命,眾生平等,為何只選擇「看起來」不會動的植物來宰殺?開始自家種植食物,這信念益發堅定:如果不忍心殺生,也斷不能切割瓜菜。

後來,尼采告訴我佛教更深層(或更膚淺?)、更實際的一面。「佛教是衛生學」,尼采如此斷言。不「殺生」,只是為了避免血腥激蕩向來平靜的心波;這樣說來,佛教徒理應也不吃煙,也不飲酒。(這推論下來,說蔥、蒜是「葷」,也有其道理,亦毋怪乎廣東人將蠔豉當作齋菜。)

所以,宰殺生命,其遠或近,其動或靜,可謂有天壤之別,這一點沒什麼好反對的。但愛默生(或我)寧憑理性說法,容許殺生哪有遠近之別,我們在這情形下都是「共犯」。

理性和科學聯手,大聲對我說:除非你不想活了,否則你就吃吧!有人會說,慈悲為懷的我們還有「果食」一途。然而,除非你的理性被限制在可見範圍,在寸步之間,否則你怎麼忍心...剝奪林裡田間一眾動物、昆蟲、黴菌、細菌的食物!

《兩難》亦詰難以P. Singer為首的「動物解放」學者。這位學者被批評站在近代人類新近形成的「個體自由」和「城市觀點」,忽視了禽畜的種族和人類的依存關係,忽視了食物鏈,忽視了生態學,﹣當然,也忽視了自己目下理性的歴史和環境脈絡。

食品工業是一個極端,但獨斷的素食者又何嘗不是?食物即是生物,生命的每一刻都牽涉死亡。我不會分別植物、動物、昆蟲,還是菌物,吃牲畜並不代表我是畜牲。但之於進食一事,每個人都應盡其知識的良心和責任,了解食物的來源及其代價。合理地享用食物,即是尊重大自然﹣和自己的胃口。

jeudi 22 août 2013

可口果菜料理

連吃幾日的燜豬脷告罄後,最近兩餐又回到蛋奶素狀態。昨晚解剖了苦瓜一大支,做了一瓜兩吃:苦瓜鹹卵,煠瓜剩下的湯水,放豉鳳梨略煮二十分鐘,便做成另一味苦瓜湯。

苦瓜鹹卵,阿基師教路,將卵黃挖出、壓爛,先下油鍋中溶解,就可以將苦瓜包覆。

今晚的清蒸茄子,原理又是同蒸魚一樣。但這次先將蔥切碎放置碗中,再爆熟油澆入。另準備蒜茸醬,蒜茸 + 豆油膏:黑醋:水 = 5 : 2 : 2。待茄子蒸熟後,通通淋下去就是了。

mercredi 21 août 2013

落大水煮飯

來芎林頭一遭遇到特大豪雨,而且直直落不斷。家裡還積有些少存糧,趁風颱的時節,沒得下田,花心思處理一下。


(圖一、上禮拜買一把青蔥,正愁用不完,做了道「清蒸板豆腐」。原則同蒸魚一樣,豆腐蒸熟後,放蔥花、椒絲,鍋裡熱油淋下;趁鍋裡尚有餘溫,放豆油稍熱一下,再淋上去。另一道「桔醬拌青蔬」,這次改用黑麻油,也很搭配。)


(圖二、昨晚飯後的petit gâteau(小糕點):RT研發的「玉桂核」。自從在法國嘗過Frédo的手工胡椒核(Pfeffernüße)後,一直很想自己做看覓。變變口味,做成玉桂核,好食到停不了口!)

dimanche 18 août 2013

芽菜實況

八月十四日下種,鵝白菜(上)和小松(下)都已經冒出頭,只有一株鵝白(右二)被泥封住,葉塊無法張開,顯得垂頭喪氣。

中間一盤軟橋辣椒,八月八日下種,雖是青色時取鮮種,但也開始長根拔高了。最上一盤是八月七日種下的軟橋青椒,則還是毫無反應,打算將空間讓給黃花芥蘭。


香草扦插區:除紫蘇還有生機,其餘只有九層塔似乎有細葉冒出(左下)。


璞玉田:午後雷陣雨,也順便催醒了大豆一號、二號(好像還有三號),誕生後,葉塊下方還可以看到豆殼。


samedi 17 août 2013

今日與豬作伴

好久沒花時間去做料理,決定來個下廚日。

上回跟老街的豬頭家買過小排,又聊了一會。喜歡屠坊裡可以看到全豬的各部位,還有吊起來的新鮮下水。於是,又來到這裡,頭家還記得我。話說,不看人講話的人愈來愈惹我討厭,不認人的店家也愈來愈不想光顧。

切了一斤有多的豬油,打算用來炸一斤不到的油蔥。還有五十元一副的豬舌,還有店家自製百二十元一斤的貢丸。

「豬肉很便宜。」

即使頭家明知自己賣得比別的地方貴,依然這樣說著。既然店家對自己的肉品有信心,我也不敢怠慢,花半天的光陰去做菜:兩罐滿滿的油蔥酥,一整盤的豉汁燜豬舌。這兩項料理其實都是首作,豬油渣還差點炸過頭,但最後也算做得不過不失,夠未來好一段日子慢慢享用。


(圖一、油蔥酥,新埔、芎林一帶客家常見食品,但一般炸完以後會剩更多豬油,以便做豬油拌飯。)


(圖二、桔醬拌青蔬、豉汁燜豬舌、黃豆豬肉湯,其中:豬舌川燙刮舌苔後,先用薑片加水文火煮半小時以上,再下鍋爆香蒜、紅蔥頭,豬舌翻煎,饡高粱酒,再放豆油、冰糖調味上色,然後切盤;利用煮剩的肉湯,加黃豆、紅蘿蔔煲一個半鐘頭,有肉食,又有湯飲。)

jeudi 15 août 2013

雨後、田間、幼葉

早先兩日就發現周爸番薯葉有起色,大雨過後更是容光煥發。看到妒忌心重的菜蟲也來爭相競食,竟暗裡有點得意。


接下來是新冒出頭的:紅豆一號、二號,還有開心蘿蔔葉(早生型),不知幾號。昨天煮飯切下來的蔥白,也種在畦邊;留了兩株插在灶後庭,做日照和盆栽的對照實驗。近來計劃溝邊也來種些水生菜,my favourite豆瓣菜是首選,小壁虎聽到後也興奮起來,期待改日跟人拿到分枝。





柔弱勝剛強

朝早繼續在軟橋幫插秧。城市人不慣向土地公敬禮,所以腰都彎不下來。連日來刈草、拓溝、整地,算是躬身練習。稻作才是真正的考驗。

同小壁虎吃飽飯後,坐在「新政府」(seven便利店)裡開講。

「種稻就是在練武。」

這句話不期而來,正好與我早上插秧時所想不謀而合:聽人說過,鋼琴要小時候練,手指硬了就練不來;又聽人說過,蝶泳也要趁小時候學,腰太硬想學也學不會。但種田呢?

種田要時常向大自然躹躬。柔弱勝剛強,誰又知道要及早練習?

lundi 12 août 2013

慢行的實驗

每次在田裡都忍不住察看才扞插沒幾天的蕃薯葉,反覆檢驗有沒有安置得好。

在家裡也同時實行了幾項培苗和發芽的實驗。「種子最需要時間了,」oxide不在乎地說著。面對植物,我都還太過焦急。

用分秒來完成的事,用在植物身上顯然就是荒謬。農人按四時的腳步行進,不緩也不急。誰說人生本來卻不是這樣呢?

mercredi 7 août 2013

80﹪自然農晚飯

回台灣後,發現要跟農夫買好菜特別難。一般菜市仔的個體戶小攤,菜長得也太好看,也是買不下手。

這些日子跑菜田,還沒種出東西,就先收到作物。詹大哥水田裡的蕹菜、小豬給的「褪色」青椒、慧婉的特大號菜瓜。


清淡的一餐,但「本有」的菜味蘇醒了幾天來失去的胃口。早上吃糜,連下三大碗。

師法田鼠

璞玉田種植的首要階段,就是田鼠工程。

位處低窪,濕氣重,這塊地本來就是拿來種稻、種芋仔,但面臨此時節不上不下,最好還是將田間排水改善一下,種些秋冬作物。於是:除草、挖溝、填畦,就是這禮拜來的習作,也是師法田鼠的習作。管土、管水,這是名符其實的「田間管理人」,志隆偶而說著。我邊挖土邊想想,猶太人的創世紀中,上帝將大自然托管於人,而非贈送於人,其義之深,不得不察。

第一個菜畦勉強做好了,裡頭還有很多雜草的根系。但詹大哥說,水生雜草,一脫離濕氣,生命力即驟降,不成氣候,反而應注意割除草莖。於是,周爸日前轉送的番薯葉苗就植下去了。太多的菜苗,有時候一穴兩株。

另一方面,田地開闢太快,雜草來不及曬乾、發酵。沒有太多的乾草做覆蓋,裸露出來的田土會生草,會曬硬,雨水還會帶走養份。現下工作除了繼續持鐮刀割草,就是將割下的長草剪碎,促進田間循環。

mardi 6 août 2013

香草培苗試驗

前天跟慧婉請教了盆栽杆插,先來試驗香草植物。從她田裡剪了九層塔、迷迭香、紫蘇、羅勒,泥土則是由志隆指路,在廢棄菜畦中挖了一袋回家。

除羅勒以外,其餘都選嫰枝,即未木化部分,所以很短小一節。下方分枝葉子剪除,斜插入土,再澆水滋潤。放在廚下後方有蓋後庭,約有半日斜照。

九層塔另選較粗莖,同樣剪除下方兩節枝葉,插水置室內檯上,有日照時移至後庭。

按慧婉說法,將乾草或石春置盆底,以利排水,但這次沒有照做。此外,聞說杆插最佳時分在春秋兩季,今已近仲夏,未知氣候影響幾何。


samedi 3 août 2013

田間的蝦兵蟹將

忙除草之際,赫見幽隱在草叢堆下方的紅蟹,以碩螯對準入侵者,做好生死一博的打算。見勢及此,對紅蟹將軍忽發欽敬,只好默默遠離這片區域。

「他者就是你的煉獄」。頂著大日頭做事不算什麼,難卻難在鄰人不斷的指指點點。

同地主張大媽在倉庫裡談了起來。

「只有你們沒有經歴過苦生活的人,才會來做事。」

「是的,所以我們才要過來,向你們學習。」

張大媽千萬般不解,「我們」為什麼要做無用之人。但我覺得,我只是甘願做這隻紅蟹,寧願過有尊嚴的生活。

「我不懂你們!」

面對張大媽大聲講話,我以為他要把我嚇退了。但我報以一笑。

生活過得沈重的人,總希望別人也像他們一般。面對「他們」,大概只能開懷一笑,證明「我們」始終是快樂的一群人。